一直想为星野堇写点什么。在藤子F不二雄老师塑造的众多角色里,她是非常让人难忘的一位。星野堇横跨《小超人帕门》与《哆啦A梦》两部作品的传奇人生,在过去半个世纪里为读者留下了许多美好的记忆。

诞生于60年代的《小超人帕门》(飞人/超人小天使/超人小叮当/神奇小子)这部作品,本身是相当纯粹的子供向轻喜剧。欢快明亮的风格一以贯之,并没有像后辈《哆啦A梦》那样,随着连载深入而呈现多样化的展开。也就是说,这部作品中没有像《精灵手镯》、《台风风子》这样致郁的催泪弹,也没有《舌相占卜》、《爸爸也要撒娇》、《45年后》等需要一定阅历才能体会深意的故事。但这并不意味着《小超人帕门》就是一部“简单”的作品。藤子老师怎么可能在一部长篇连载中放弃让读者脑洞大开的机会呢?于是我们从中看到了有关小超人的种种搞怪设定,不科学的复制机器人,挂着“全O连”招牌的逗比反派组织“全恶连”,以及胖子4号独特的价值观和处世哲学。当缺点多多的普通小孩成为超级英雄,小学生的日常与保护城市的使命相碰撞,所产生的笑料始终让人忍俊不禁。而星野堇,这位主角4人组中的“红一点”,她的性格、心理和情感纠葛,虽没有被重点描写而占据很多篇幅,但显然也是本作的闪光之处。

《从飞人姑娘到星空下的等待者:星野堇和她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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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飞人姑娘到星空下的等待者:星野堇和她的爱情》
(从萝莉到御姐,不变的是笑颜和标志性的发箍。前两张出自小超人的平成剧场版,第三张出自哆啦A梦)

 

那时的傲娇女孩

星野堇的个性与情感,和她的身份设定有极为密切的关联。表面上,星野堇是个活跃在舞台上的少女偶像,是这座城市最耀眼的明星之一。但同时,舞台下的她又是“被命运选召的孩子”——时时变身成为小超人3号而不断战斗着——当然,按照此类变身系作品的常见套路,后一个身份对普通人是绝对保密的。因此,星野堇在任何意义上都不是普通人。这一点甚至跟同为小超人的其他孩子都不同。另外两位小超人至少在没有变身的时候过着平凡人的生活,而星野堇的表里两重身份——偶像和战士——都是不平凡的。

按照现在流行的属性标签,星野堇的性格无疑属于傲娇。“傲”,是因为她从小就是众星捧月的偶像,是娱乐时代的公主。在11岁就能有几千万日元年收入(平成剧场版这个数字变成了数亿),住豪宅坐名车,衣食住行全有佣人打理。每天生活在镁光灯下摄像机前,走到哪里都离不开掌声和鲜花的簇拥。在如此环境中长大的女孩子,要是没有点大小姐的脾气反而才是咄咄怪事。然而,这一切的代价是,星野堇过早地失去了正常的童年生活。故事中一再表现了她的疲倦和孤独。特别是孤独,偶像的光环让她不得不压抑自己,即使在学校里也找不到能平等交往的朋友。只有戴上小超人的面具,她才能抛却偶像光环的束缚,展露出并非淑女的真性情,和其他小超人交真正的朋友。所以,为什么星野堇会迷恋上须羽三夫(光夫/满夫),就很容易理解了:既有对小超人1号战斗力的仰慕,更有和他无拘无束做朋友的快乐。于是她对三夫又表现出“娇”的一面,以近乎倒贴的方式追求着这个某种意义上的熊孩子。但是,也许是因为对平日压抑的反弹过于强烈,星野堇在变身小超人之后的行事风格非常像女汉子,这一点很不讨三夫喜欢。再加上有点急躁的性子、时不时冒出的大小姐脾气和以黑暗料理为标志的家事苦手,都注定她的追求将会一路碰壁。

从这个角度来说,星野堇的形象体现了藤子老师创作角色的功力。星野堇的性格属性不是人为贴上去的标签,而是环境和经历长期塑造的结果。她的个性和情感随着剧情展开而自然表露,虽然夸张但却充满了真实感。

有人将星野堇的感情类比于《哆啦A梦》中的野比大雄,说她对三夫就像大雄一直爱着静香一样。其实星野堇对三夫的专情程度,相比大雄对静香完全有过之而无不及(大雄还有红鞋女孩的往事和大长篇妹子们的干扰,更有《女朋友目录》这种黑历史)。但是,星野堇和三夫都具有身为小超人所带来的双重身份。她作为偶像的另一重身份甚至对三夫等队友也必须保密(否则就不能在三夫他们面前享受身为普通孩子的乐趣了)。因此,《小超人帕门》诞生了藤子F不二雄主要作品中最为复杂的人物情感关系。具体见下图(出处:「パーマン・ラブコメ説」,http://www.pawatch.com/lovecome.html):

《从飞人姑娘到星空下的等待者:星野堇和她的爱情》

简单说,这是三个人的五角恋(如果再算上两个小超人各自的复制机器人,那就更好玩了)。三夫仰慕身为偶像的星野堇,喜欢青梅竹马的同学泽田蜜子,对身为小超人的星野堇只当朋友;星野堇喜欢三夫整个人(普通小学生+小超人1号);蜜子仰慕小超人1号(不知道就是三夫),对三夫只当朋友。在星野堇看来,三夫对她的感情完全是“我爱的人爱上了另一个我”。好像有点眼熟?的确,后来在其他变身系acg作品里也有不少双重身份导致的“二人三角恋”,最典型的例子应该是《我是小甜甜》中的优和俊夫。但本作特别有趣的地方在于,男女主都是双重身份。三夫对于蜜子,其实有着和星野堇对于三夫同样的烦恼(他还更麻烦,星野堇对三夫保密完全是自己意愿,三夫如果向蜜子透露身份则有生命危险)。而且很微妙的是,在这个纠结的关系中,我们还不能指责三夫脚踩两只船开后宫:身为偶像的星野堇在他看来可望而不可及,他仰慕星野堇就跟多年以后野比大雄仰慕星野堇(以及伊藤翼等人)的心情是一样的。现实中很多人年轻时都有过一面yy偶像一面追班上女生的经历,这是再正常不过的想法,因此三夫的心理不仅无可指摘,甚至能引发不少读者的共鸣。本作细致地表现出这种少年时代普遍的懵懂情感,充分展现了藤子老师在有时近乎荒诞的搞笑作品里融入来自生活体验的真情实感、让日常与非日常碰撞交融的深厚功底。而这一切又是在感情戏并不在整个作品中占有首要地位的情况下完成的。(不过如果现在以萌系风格重制小超人帕门的话,还是有可能会出现星野党和蜜子党的战争吧…)

 

《小超人帕门》中的恋之轨迹

仔细回顾星野堇和三夫的感情历程,在漫画原作中确实没有占太多篇幅。这条感情主线的关键剧情主要有以下故事:

第1卷第5话《你好,我是飞人姑娘》
这是星野堇的首次登场。性格从一开始就表现得很鲜明。
(星野堇在小超人中间的外号“パー子”,有叮当妹、炫风女超人等翻译,下文全部使用国内《飞人》版本中的“飞人姑娘”。另外60年代连载初期还有个黑历史:“星野スミレ”是艺名,本名“鈴木伸子”。80年代连载重开后该设定已被废弃。)
《从飞人姑娘到星空下的等待者:星野堇和她的爱情》

第1卷第12话《飞人姑娘的真面目》

从这一话开始,掀开飞人姑娘的神秘面具就成为三夫锲而不舍、孜孜以求的长期目标了。当然,不到最终话是肯定不会真正成功的。

第2卷第3话《温柔的女孩》

女汉子的那一面展现得很充分。星野堇努力想要增加三夫对自己的好感,但最终却成了黑暗料理的表演。也许她将来可以跟佐仓魔美、刚田武切磋一下技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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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卷第12话《不想当小超人了》

当三夫因为烦恼而陷入低潮,打起退堂鼓的时候,星野堇很想在旁边支持他。但是,不太懂得怎样对人说好话的星野差点弄巧成拙了。

第2卷第13话《女人的战争》

这是一场星野堇和泽田蜜子的正面对决,很搞笑。60年代天降与幼驯染的战争居然是那个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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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卷第7话《星野堇的签名》

三夫越来越明显地表露出对偶像星野堇的狂热崇拜。而对于喜欢着三夫的星野堇来说,这简直是一种折磨:“越是喜欢电视上的自己就离真正的自己越远”,她随之陷入了越来越吃自己醋的怪圈。
《从飞人姑娘到星空下的等待者:星野堇和她的爱情》

第5卷第12话《星野堇到家里来》

在整部漫画里,这类由复制机器人所带来的啼笑皆非的乌龙故事,都挺好玩的。

第5卷第14话《被绑架比较好》

星野堇被绑架,三夫以为英雄救美的机会到了。谁知忙乎半天最后只换来一句吐槽。
其实这一话主要还是想表现艺人生活的艰辛吧,下面第6卷第1话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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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卷第1话《飞人姑娘的秘密》 

本话印象很深的一点是星野堇日常生活的另一面,看到她家里那个“秘密房间”,感觉有点心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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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卷第6话《别墅的幽灵》 

男女主都有“怕鬼”这个属性,于是这一话上演了三夫钻星野堇被窝的高能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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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卷第6话《飞人姑娘喜欢的人》

星野堇的表白宣言。可惜由于双重身份的原因,三夫完全无法领会。星野堇在电视上表露心声之后,画面立刻切换到三夫与蜜子,真是让喜欢星野堇的读者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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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星野堇做这样的梦有点可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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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卷第11话《看到飞人姑娘的真面目》

看标题就知道这一话大概讲什么了。结果么,自然也能猜到。

第7卷第17话《到达超人星的道路》

最终话堪称神回。虽然这个结局对于读者多少有些意犹未尽,但对作品本身,却可以说是非常漂亮的收尾。随着星野堇摘下面具,她与蜜子的战争终于分出了胜负。然而三夫转身飞向星辰大海,星野堇成了孤独的等待者。也许在这一刻,她的童年也随着《小超人帕门》的故事一起结束了。
《从飞人姑娘到星空下的等待者:星野堇和她的爱情》

《从飞人姑娘到星空下的等待者:星野堇和她的爱情》
(这两张是b站up主“精神心理医师”手绘的最终话名场面彩色版,出处: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838567/

与漫画版相比,看到11区很多讨论都认为星野堇和三夫的感情在动画版中表现得更加充分。《小超人帕门》曾两次被TV动画化。1967-68年的第1作,虽然至今仍位居日本TV动画收视率历史前十位,但因为是年代过于久远的黑白动画,如今恐怕已很难再去欣赏(DVD直到去年11月才发行)。1983-87年的彩色版第2作在今天11区藤子迷们的回忆中被提及的更多。一方面是因为年代较近,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长达526话,其中包含了许多相当有趣的原创剧情(值得一提的是,动画第2作的监督是早先因《小双侠》系列等作品成名的笹川ひろし,对相似题材自然得心应手)。虽然由于缺乏中文字幕的原因(集数也实在太多了),至今没有很好地欣赏这部动画,无法对动画本身加以评论,但还是转载一个其他人整理的列表过来:动画中星野堇的恋爱轨迹(出处:http://www.neoutopia.net/Special/parman/lovestory.html)。正因为其中有不少围绕星野堇和三夫两人的原创剧情,有人认为是这部动画将《小超人帕门》真正演绎成了经典的恋爱喜剧。不过遗憾的是,漫画原作的最终话并未在这部动画的最后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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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哆啦A梦》中的星野堇:等待依然无期?

《小超人帕门》完结了,星野堇的故事却远没有结束。对于包括笔者在内的国内大部分读者而言,第一次认识这个女孩其实都是在后续的《哆啦A梦》中。按照设定,《哆啦A梦》的主舞台是《小超人帕门》结束十多年后的世界,星野堇已经是二十几岁的成年人。耐人寻味的是,此时星野堇已从偶像(アイドル)转型为演员(女優),但仍然在这座城市拥有超高的人气(关于日本偶像与演员身份差异的具体内涵,详见今敏《未麻的部屋》)。《哆啦A梦》的主角5人组全都是星野堇的热心粉丝,她的海报也时常出现于诸如哆啦A梦的壁橱这样的地方。借助哆啦A梦的道具,大雄和星野堇相遇,使这位前代的女主在《哆啦A梦》中继续着属于自己的故事。总的来说,此时星野堇的形象变得相当成熟,气质十分优雅,性格却不再像儿时那样棱角分明。星野堇进入《哆啦A梦》主要剧情的故事有以下这些:

第15卷第7话《全能通行证》

大雄和静香使用全能通行证进入星野堇的家中。此时星野堇应该不会想到,这个看起来冒冒失失的男孩子将来会成为她为数不多的知己之一。

第19卷第14话《照影放映机》

星野堇被一个三流男演员纠缠,大雄和哆啦A梦使用道具帮助她摆脱了麻烦。故事的最后一幕是三人对谈:“星野堇把秘密都告诉了我们,在遥远的地方有她喜欢的人,但是不能在这里写出来,很抱歉。”

从这时起,星野堇和大雄他们成了好朋友。这个故事不由让人觉得,星野堇的专情和高洁,一定让她在泥沙俱下的艺能界里忍受了很多无奈的难言之隐。这样的经历也许就是她性格转变的重要原因。

《从飞人姑娘到星空下的等待者:星野堇和她的爱情》

第24卷第12话《注目灯》

星野堇持续被一个八卦记者跟踪,而大雄刚好在受道具影响、被人追赶时遇到了她。两人一起到海边去散心,聊得很开心。大雄偶然发现了星野堇珍藏在吊坠里的三夫照片,星野堇对大雄说这是她最珍贵的东西,三夫“虽然到了很远的地方,但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至此,星野堇作为一个孤独但坚毅的等待者的形象,定格在了读者眼前。这一幕是许多看过《小超人帕门》和《哆啦A梦》的人都难以忘怀的经典瞬间。她对初恋那份最初、最真的感情如此坚守,不免让现实中同样跨越了时间、却已物是人非的读者感到有些惆怅和唏嘘。这可能也是怀旧漫画的一种魅力吧。

《从飞人姑娘到星空下的等待者:星野堇和她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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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子老师笔下星野堇的故事,到这里就告一段落了。《注目灯》的结尾,给所有喜欢小超人的读者留下了悬念,并且随着藤子老师的去世成为了遗憾。她后来怎么样了?有没有再跟三夫见面呢?一定有许多人曾在心中这样问过。幸而,哆啦A梦的制作团队从来没有真正忘记她。2007年,《注目灯》改编为新版动画《和大雄的神秘约会》。2011年,剧场版《新大雄与铁人兵团~振翅吧 天使们~》上映前夕,出版了濑名秀明根据漫画原作《大雄与铁人兵团》改编的官方小说。这是多年来星野堇的又一次回归,在小说原创的部分剧情中,对她不再是小超人以后的生活进行了少许正面描写。

小说的故事中,星野堇的人气依旧,被闪光灯包围着,只有家里才是最后的私人空间。但她的身边却仍然没有什么朋友来往,偶尔的闲暇时光更愿意用来享受读书和料理(。。。)的乐趣,从不离身的吊坠始终保存着最珍贵的回忆和思念。忙碌而平静的日常继续着。直到有一天,偶然在电视台听说有孩子曾打来电话,说外星机器人要侵略地球。好奇之下的询问,却发现那正是曾经帮助过自己的孩子。这勾起了她对童年的回忆,脑海中浮现的大雄他们就仿佛是当年的三夫和自己一样。于是,星野堇成了此时唯一愿意相信他们的成年人。尽管她早已失去了超能力,不可能去帮助那些身处异界的孩子,但她还是想尽力为他们做些什么。她找到了正因孩子失踪而陷入恐慌的家长,给他们带去一点慰藉。当决定星球命运的时刻来临,也正是舞台上星野堇歌声响起的时候——“God Bless You”——也许她歌声中的祈愿真有穿透时空的力量…

这是目前为止,星野堇最后的华丽演出。当小说读到这里的时候,不禁让人感慨:如果当时《新大雄与铁人兵团》剧场版也采用这段剧情,星野堇的这场演出一定会成为在哆啦A梦剧场版历史上留下印记的名场面。

此后,星野堇又在哆啦A梦的TV版和剧场版的背景画面里出现了几次。现在我们能看到的有关星野堇的最后信息,在去年的3D剧场版《STAND BY ME 哆啦A梦》中。大雄与静香结婚的那一年(大约是从剧中“现在”算起的15年后,距离《小超人帕门》最终话至少已过去25年),星野堇代言的化妆品广告依然滚动在闹市街头的大屏幕上。在大雄与静香婚礼的同一家酒店,也预告将举办星野堇的晚宴秀。看来,已不再年轻的星野堇仍然在瞩目的舞台中央闪耀着。此时她已经得到幸福了吗?我们不得而知。但有乐观的理由,因为她早已结识了那些能创造奇迹的孩子。从那以后,虽然她依旧在等待,但不再孤独。

《从飞人姑娘到星空下的等待者:星野堇和她的爱情》

(星野堇代言的广告,《STAND BY ME 哆啦A梦》中的彩蛋)

“我的下一部电影是少年和少女们的大冒险!”铁人兵团小说版的尾声,星野堇这样对记者说。此时她应该已经和那些刚刚经历生离死别的孩子们再会过了。也许,这回答正暗示着,有一天她将和他们一同展开真正的大冒险,并找到属于自己的大结局。我们期待着那个时刻。

作者注:开始写这篇文章,是在剧场版《STAND BY ME 哆啦A梦》看到了多达3处有关星野堇的彩蛋之后。部分图片转自机器猫贴吧“njzhang666”的《【评析】一个在剧中几乎被遗忘的角色星野堇》,在此表示感谢。

编辑注:本文来源于Cristaldo在Stage1st论坛中发布的帖子《从飞人姑娘到星空下的等待者:星野堇和她的爱情》,发布到本站时略有改动。

本文发表于《哆啦A梦的壁橱》,未经许可请勿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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